汉斯越发想不明白了,道:“因为你的关系?”
西里斯道:“本来我不应该告诉你的,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太愚蠢了,连我自己都需要让人笑话一下,才能稍微缓解我心中的内疚。”
汉斯道:“什么事这么严重?”
西里斯沮丧道:“我做了蠢事,我们和吉尔斯小姐打架的那天晚上,维特尔曾经很晚来问过我当天的事情,昨天晚上我威胁他放弃黛丝和我恋爱,否则我就去告发他。”
汉斯听着,不自觉的将柜台上的钢笔握紧,软管笔被他一捏,墨水就落了一地。
西里斯惊呼一声,连忙拿来抹布,道:“汉斯先生,你怎么了?”
汉斯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的,你威胁了门罗,那门罗怎么说?”
西里斯道:“他说他分不出心思来爱我,他的头脑和思想都已经被黛丝所占领,我想去揭发就去吧,就算是被抓去判了绞刑,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,我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做,他又不是凶手,警察局正愁没有办法抓到人,我若是说了,他们肯定会把他当成替罪羊......对不起,汉斯先生,这里面不包括你,你是个好警探。”
汉斯没有注意这些,而是眉头紧皱,道:“门罗的房间钥匙方便给我一下吗?”
西里斯一愣,道:“你要进去搜查?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吗?可是......”
汉斯道:“不是,我有东西要放他房间里,你介意的话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西里斯道:“我不介意,维特尔临走的时候也跟我说过你会来,如果你要进他的房间,让我把他的钥匙给你。”
汉斯道:“他知道我要来?”
西里斯点头,取出了门罗房间的钥匙。
汉斯此时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,震惊、犹豫、怀疑在他脸上糅杂成一种难看的笑容。
门罗离开了,而且知道自己要来。
也许自己所知道的,都是门罗透露出来的,他逃离了这里,还带走了黛丝。
他接过钥匙,问清楚房间之后大步上楼,手抖了好几次才将钥匙插了进去。
里面收拾的一尘不染,所有物品都井井有条,床底下的皮箱还在,衣服挂在衣架上,似乎什么也没有拿走。
桌上放着一本标本。
汉斯带走了这一本标本,而门罗和寻光就此失去了踪迹,两个人也像是人间蒸发,连火车站都没有人见过他们。
也许他们坐船离开了,也许已经死亡,可是偶尔又会留下一些踪迹。
而顺着这些痕迹追踪的汉斯,一无所获。
一年后汉斯收到了一个邮件,里面是一本日记本。
他将这一本字迹各异的日记打开,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话语,每一种笔迹都有自己的风格,足足有十几种不同的笔迹,一直到离开之后才稳定下来。
看着触目惊心。
“3月1号,我想建一座城堡,将玫瑰花藏在里面。”
“3月2号,她称呼我们为昔拉,堕天使昔拉,她还质问我们,与我们交换条件,我们达成一致,带她离开,也许这一切能够真正的停止。”
“4月5号,汉斯一直在调查我们的行踪,他是一个出色称职的警员,不过我也希望他能够调查一下二十五年前门罗家族的大火,吉尔斯家族窃走的珠宝,还有那些佣人收取的贿赂,他们的女儿用着门罗家族的钱,过上了体面的生活,可是我的小妹妹,却连一个子都没花到,康丁斯坦夫人没有认出我,我很可惜,毕竟我是她接生的。”
“12月17号,天很冷,和她的身体一样冷,她睡着了,一直没有醒来,风卷着雪花,扑打着脸,我们的人生彻底一无所有,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带来和平,她没有说错,我是昔拉,是天生的坏种,是一个不可原谅的人,我应该被判处绞刑。”
“12月18号,我们达成一致,再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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