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着摇曳的红枫,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了一双透亮的眼睛。
她还没来得及惊呼,那双眼睛却弯了起来,少年独有的嗓音响起,带着几分戏谑:“诶,你怎么也跑出来了。”
她细看,才恍然,这人便是那个总不爱看她左家哥哥,他此刻穿着一身浅橘色的衫子,袖口还隐约有着枫叶的绣样,整个人怯意地坐在粗壮的树枝上,像是快要融入这片热烈的红叶中。
她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困了,爹爹让我先回房休息。”她迟疑地看了一眼左染:“左家哥哥,你怎么跑出来了,还跑到我家树上了?”
树上的少年眼珠子咕噜一转:“因为,我不是你口中的左家哥哥啊。”
小小的刘华容歪头道:“那你是谁?”她甚至都没去质疑一下左染话中的真伪,就这样毫无保留地直接相信了他。
少年从树上跃下,落在刘华容身前,他笑得很爽朗,的确和之前刘华容见到的躲躲闪闪的左染有着天壤之别。
“我是枫树化作的精怪,我叫……”他眼神在四处扫了一下,最后定在纷纷扬扬的落叶之上:“我叫红叶。”
“哇,精怪!”刘华容轻轻地惊叫一声,然后她捂住嘴,好像不想让其他人也发现这个叫做红叶的精怪,
“你不害怕吗?”少年诧异。
刘华容摇摇头:“不怕,阿娘说了精怪有些是好的,并不会害人。”
“那还有些是坏的呢,万一我就是那个坏的精怪呢,说不定就把你给吃了。”他说着还故意向前虚抓了一下,像是在吓唬刘华容。
她被吓了一下,随即倒是咯咯笑了起来,只觉得这个精怪甚是有趣:“你是好的,我能看出来。”
她笑成一团的模样让左染想到了从前养的一只小兔子,它啃着叶子的模样也是像面前这个女孩一样,一样开心,一样圆乎乎的。
一片枫叶落在她头上,她也没有察觉,左染伸手将那片吻过她发顶的红叶摘下,塞进自己的袖中。
身后刘华容的奶娘就已经寻了长命锁折返了,跟她一起的,还有左染的奶娘。
“我的大少爷,你能不能让奴婢省点心啊。”说着就夹起左染往回走。
刘华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左家哥哥给骗了,他才不是什么精怪呢,但……这样的左家哥哥比往日里的要有趣很多。
这便是,只属于刘华容和左染,真正的初识。
温荼荼面前的刘华容回忆完这段往事,刚好走到屋门前,她伸手推开门扉,淡淡的药香从屋中飘出。
屋中布置很是精巧,屋子正中,镶边楠木的桌子上摆放着三足青铜香炉,炉中升起袅袅余烟,这味道没脂粉气,也不甜腻。
“是安魂香啊。”这种用灵植制成的药香,有固魂养身的功效,温荼荼一闻便知。只是这安魂香在红尘间应该售价不菲吧,左家为了左染还真是不惜财力啊。
幔帐后,楠木制成的床榻上。一名男子正沉沉睡着,他面色红润,呼吸平稳,有着一张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,身形单薄,但嘴角好像是天生地微微有些上扬,即便是在没有魂魄的状态,看起来也是幸福安详的。
这人,的确是他们在枫林中见到的左染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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