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掉下桌案,不禁有些后怕。
玖光站起身来,二话不说就认错:“小姑奶奶,我错了。这不是因为找不到特别圆的石子儿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找死?”
她这话说得还是比较重的了,方才若是真的红火石落下,玖光,小白,方子弥还有她或许不会有事,但她没有办法保证能护得住舟孜这一城的百姓。
方才乐月楼中热情的小二,街口忙碌地卖早点的摊贩,教她们俩玩这个游戏的孩子,以及仍在昏迷中的左染等等,都将不复存在。
整个舟孜城都将变成一片火海,就像……
想到这里,她有一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,有些很奇怪的画面又一次纷乱的略过她的脑海。
那个曾经出现的梦境又浮现在眼前,火海中的方子弥,护在她身前的女子,以及自己绝望的表情。
还没等她看清,那些画面便消散了,她只隐约捕捉到了一段对话:
“少君,您看看这些凡人,一个两个都对您喊打喊杀的,您还要护着他们吗?”
“我不管天下苍生待我何,只求我不负天下苍生。”
那句话说得很轻,带着决然的悲凉,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“荼荼?”见到温荼荼的眼神忽然有些涣散,方子弥忙走上前去,虚扶住温荼荼,指尖点上她的眉心,温荼荼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自己眉心神海处流入,将自己方才那种怆然的心绪挥散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那错乱的画面中挣扎出来。
面前的玖光眨巴着眼睛,难得地没有油嘴滑舌,她挠着自己的脑袋,蹲到了墙角,一副做错事乖乖面壁思过的样子。
她原想解释,自己会在圆珠落地前接住它,但一想到若是有个万一,她失手了,那的确是不可挽回的错误,温荼荼生气也是无可厚非之事。
小白不知所措地立在温荼荼身侧,她不知道那两颗珠子的来头,还以为温荼荼被玖光的贪玩气到头晕,于是小声道:“主人,我们有好好打探左家的消息。”
她顿了顿,扫了一眼在场众人,只见温荼荼在方子弥灵力的安抚下,平静了下来,面色也好了不少,至于方子弥,他的眼中只有温荼荼,瞧不见多余的半点的情绪,而玖光,嗯……面壁思过的动作很熟练,也很标准。
估计以前没少犯错被罚。
“主人,我和玖光一个上午去了城中好几处人多的集市摊位,打听了不少消息。”她绕道温荼荼身前,继续说道:“首先我们确定了舟孜城中的确有左家,左家也的确有一个大少爷叫做左染,只是左染没有死,据说他现在正昏迷不醒。”
温荼荼点头:“嗯,这个我和师父出去时也打探到了,我们认为,左染没有死,只是魂魄离了体,只要我们能从左家带走他的身体,那他便能活过来。”
“真的吗?”小白有几分开心,她不讨厌那个在枫林里给她说故事的左染,若是他可以活过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随即,她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复杂难解之事:“但是啊,主人,有些事情好像不像左染说的那样…就是…我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…啊呀,反正就是哪里好像怪怪的。”
“我来说吧……”蹲在墙角的玖光一声叹息,要等嘴笨的小白说清楚,不知道要待到猴年马月去呢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温荼荼,见她面色如常,便壮着胆子站起身来,见那位小姑奶奶没有继续生气,玖光才放心道:“不一样的地方,有三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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