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俩跟前,就跟一个婴儿一般。
看到此景,我用尽力气,马不停蹄地向远处跑去,我不能被他们抓到,不然就真的罪孽深重了!
一只大脚向我踏了下来,一瞬间,黑暗笼罩着我,我竟有些慌乱起来,这一脚踩下来,一定不会好受。那只脚犹如泰山压顶,呼啸着向我逼近,我知道跑不出它的范围,于是忙向右边扑去。右边是悬崖,悬崖下是那沸腾的河水,我别无选择,哪怕掉进河里,也不想被他踩在脚下。
好在有惊无险,我一只手抓住了路边凹凸不平的石头,这时那阴差的大脚也踏了下来。地面一阵晃动,我手中的石头突然间松动,随即我便失去借力点,身体飞速向下面坠去。
看着两个阴差与我的距离越来越远,浪花声离我越来越近,我知道我要掉进河里了,只怕我已经回不去了。
这次我竟出奇的平静,仿佛这一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此时此刻我才领会到那小鬼临死之前说的那番话的真谛“人活着很累,做了鬼也不见得就能快乐,与其这样,还不如让我魂飞魄散来得痛快!”
魂飞魄散,多么伤感的句子,直到此刻,我才真正发现,人也好,鬼畜也罢,只要有意识的生物,都很难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找到快乐。很多时候我们都只是在自欺欺人,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个人静下心想一想,这些年究竟过得好不好,是不是真的快乐……
“快醒醒,你怎么了?”
“喂,你不能死啊,你死了我怎么回去!”
我仿佛听到一个小孩儿的声音,那声音断断续续。我只觉得很累,什么都不愿意做,什么都不愿想,只想永远陷入无意识的状态。
我的身体还在不停下坠,那条河近在眼前,但我却还没有掉进河水中。我向上面看去,奈何桥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小的事物,而此刻我依然再向下面坠去,仿佛下面是一个无底深渊。突然,我感觉到从身体上传来的炙热,那条河竟燃烧起熊熊火焰,火光把四周照的如同白昼,我看到很多半透明的人影从河水中探出头来,向上面飘去。
我睁开眼睛,一道强光传来,我忙用手遮挡,才发现,是阳光。有阳光,说明我还活着,可我并不觉得开心,我想起了那小鬼临终前的那番话。
“你醒了,我以为你死了呢!”小天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实。我坐了起来,只觉得一阵眩晕,差点又要躺下。
我苦笑一下,问他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一晚上了,现在都中午了,快,咱们赶紧回去,要不然老妈要担心我了!”小天拉着我的手催促道。
我笑了笑,站起身来,问他:“答应做我徒弟了吗?”
他摊开双手,耸了耸立,告诉我:“你说什么是什么,快带我回去。”
我呵呵一笑,对他说:“先叫一声师父听听。”
“师……师……”
我苦笑,看来这小子还不能习惯突然多了个师父,也罢,等我回去跟他父母说明情况,举行拜师仪式,然后就带他离开刘家屯。
我和小天乘竹筏过了河,直奔他家,我想婚书既然已经到手了,也不急于一时,等我先吃饱喝足了再去见灵王,只希望他信守承诺,别过河拆桥我就阿弥陀佛了!
吃过午饭,举行完拜师仪式,我就一个人去了冥河。这次一去,我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,所以没敢告诉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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