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的眼球照来照去。
天已经很冷很冷,老北风飕飕的吹着。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都已经被风打透,一路小跑,我和刘姐就回到了殡仪馆,把阿东的遗体放在了解剖室里,用一只被单盖在遗体上。由于这个房间四面都没有玻璃,北风会穿堂而过,我就拿砖头压住被单。
其实,对于每一具遗体,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歹徒,也许他生前的行为让我们不耻,但我们还是会按工作流程做好每一步,不会把这种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,毕竟人已经死了,再大的恩怨也应该放下了。
我和刘姐正想到值班室里暖和一会时,张哥叫住我们俩,说,到车里来,这里暖和。一看就知道,张哥又是想让我们两个去医院拉遗体,由于他一个男人进出妇科病房多有不便,每次张哥都会带上两个女同事一同去取死婴。
这次不多,引产物和流产物加起来才十几具。就在我们要离开时,医院的保安叫住了我们,让我们到医院的太平间去取一具遗体。等我们到了医院的太平间,发现这是一个小男孩的遗体,很瘦弱的样子。年龄多说也就**岁,一对中年夫妇趴在遗体上痛哭着,那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着都让人纠心,看着那个伤心的样子,我们几个都不忍心去抬尸体。在一旁的亲属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央求我们多等一会,让孩子的父母再多陪孩子一会儿。
这样的要求,我们没有理由不同意,再以后就是生死离别,阴阳两隔了。
在亲属的惋惜和唏嘘声中,我们听到一个让人气愤、无奈的故事。
这个小男孩叫小杰,家就住在市郊。早已下岗多年的小杰父母,为了生计都在外地打工。小杰的父亲有残疾,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留下了后遗症,在高铁的工地上给包工头看看料。小杰的母亲没什么文化,就只能在工地的食堂帮忙。一年四季都跟着工程走,风餐露宿一年下来,也赚不了几个钱。家里只有小杰和年迈且双目失明的奶奶。
在苦难家庭中长大的孩子都很懂事。小杰白天上学,放学就到市里的街道上捡一点人们丢弃的塑料瓶、烂纸片,再送到废品收购站卖掉,换点钱贴补家用。就连收购站的老板都很佩服这个坚强的小男孩,不是多给算点分量,就是把价钱抬高几分。小杰晚上回家还要给年迈的奶奶洗衣,做饭,小小的年纪,已经独立撑起了一个家。即便是这样,上小学四年级的小杰,功课还是双百。在老师眼中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在邻居们的眼中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。
然而上天却残忍地和小杰开了一个玩笑。昨天下午放学,小杰又像往常一样到市里捡破烂,进入了冬季,天渐渐的短了起来。小杰走过一条商业街,这时候天已经黑了,但有路灯的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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