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的人正是石国富。
石国富坐在小车上,颤声问道:“真的是大力吗?”
王大力哽咽高喊:“班长,是我,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他身后的张水三人也看到石国富现在的样子,三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。
吱扭……破木门开了。
王大力一步就抢了进去,蹲在地上,仔细打量起石国富的双腿。
班长只是残了左腿,拄双拐的话完全可以行走,现在怎么坐上这种小车了?
难道这些年他遇上什么意外了?
果不其然,石国富见他一直在看自己的腿,凄然一笑,污黑的脸上现出无尽的苦涩,“几年前我在外面放羊,一不小心从坡上滚了下去,原本以为没什么事,也没放在心上,谁知道越来越重,右腿也不能动了……”石国富没说实话,并不是他没把腿放在心上,而是他根本没钱看病。
“班长,你,你怎么不跟我们几个联系呢?
我要知道你这样,说什么也要过来的,呜呜呜……”一米九的王大力蹲在地上,放声大哭,声音大的像打雷一样。
郭旭和丛友德也扭过脸,偷偷的掉下眼泪。
张水看了看这个院子,残破不堪,那间破瓦房也是乌漆墨黑,显而易见,老班长的生活是有多困难。
“都特么别哭了,咱们既然来了,就不能让班长再过这样的日子了。”
张水吼一嗓子,把那三个惊醒。
王大力一下子站了起来,“班长,这回我们来了,走,我带你去医院看病去。”
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就要去抱石国富。
“别,别,我身上脏。
大力,你住手,俺娘还在屋里呢!”
石国富满脸通红,“我现在不能走,俺女娃还没放学呢!”
张水王大力四人对视一眼,“那咱们就等等,等侄女回来一起走。”
他们四个没商量,但心意相同,再不能让老班长过这种日子,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他带走。
他们四个把石国富抬起来,进了屋,看到了他的老娘。
石国富的老娘今年六十多,但长年患病,每月吃药的钱对这个家庭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。
低矮的房间里,充斥着一股臭味,那是长期卧床的人特有的味道,屋里通风不好,这种味道经年不散。
像石国富已经闻习惯了,张水王大力刚进屋差点被熏吐了。
他们强忍着跟老娘打了招呼。
老娘睁开双眼,勉强的跟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,随后再次恹恹的闭上眼睛。
石国富偷偷告诉他们几个,为了给他娘看病,家里能卖的基本都卖了,他又没有劳动能力,只能靠他媳妇在镇上的饭店打工赚几个钱,他有一个女儿,现在村里的小学读书,今年九岁,叫石水妹。
说到媳妇在饭店打工时,石国富情不自禁的低下头,张水眼中闪过一道阴霾,他想起了刚入村时,那帮小孩喊的瘸腿龟……难道老班长……张水已经不忍再想下去了。
他一拽王大力,两人出了屋。
张水恶狠狠的抽了一口烟,“大力,这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,我要给老板打个电话。”
王大力的心思没有张水转的快,他还对石国富的处境恍然未觉,闻言一愣,“打电话干吗?”
张水盯着他,那些在心里翻滚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,他犹豫了半天,“只有一辆车,班长家有四口人,坐不下,给老板打电话,让关娜把那辆陆巡再开来,先把班长一家接到县城里找家医院,我留下照顾他们一家,你们三个先陪老板继续旅游。”
“那怎么行?
当年班长是为了救我才残了腿,要留也是我留下。”
两人争了几句,张水心情烦躁,“算了,这个以后再说,我先打电话。”
电话打过去,谈小天一听他们这边是这种情况,当即同意让关娜把那辆陆巡开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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