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到出口时,人们终于明白拥挤的真正原因因为他们也像前一批人那样,在出口怔住。
浩瀚的地下世界眼前展开,幽暗让这片区域犹如没有尽头。如同星辰的萤石在头顶闪烁,与延伸进深处岩洞对应。
阿伦想起他前不久看到的一副油画,《灯火辉煌的剧院》,坐满身影的座椅阶梯般延绵,明亮舞台上上演歌剧。
油画里延绵的座椅就是那些石屋,远方平坦的农田就是舞台。
阿伦怔怔地想道。
这就是驱魔人为我们……他们准备的新家园吗?
成为信徒也许是个坏主意?
它不知道。
……
“这就是驱魔人为我们准备的?”
麦克森扫过马特乌斯递来的笔记:“都好详细……但我们真能做到吗?”
“以前不行,我们一直在苟延残喘只想着如何活下去但无暇顾及其他。”马特乌斯感到欣慰。欣慰维纳地下城焕发生机,欣慰陆离的无私帮助:“再看看这个。”
这是马特乌斯整理的最近一周的避难区状况。
“非自然死亡人数581人……每天减少接近一半吗。”
“这是一周的统计。”
马特乌斯的补充让麦克森讶异。
因为陆离到来让外环混乱好转,因为扭曲教徒补充了避难区漏洞百出的防线,因为他们看到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。
尽管这是让人苦中作乐的消息。一座八万人口的聚集地每天非自然死亡近百人仍明显过高。
麦克森重新翻看陆离交给马特乌斯的笔记,里面记载驱魔人建议的维纳地下城未来路线。
【光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免的资源之一:研究/制造/找到比荧石更亮且低消耗/无消耗的光源】
【水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免的资源之一:找到稳定的地下河流或积蓄地下水】
【食物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免的资源之一:种植农田自力更生】
【重新拾起知识;重新建立文明;重新成立体系;重新掌握力量。】
马特乌斯示意麦克森看角落摞起的书墙:“驱魔人希望我们能重新崛起,从地底走回地表。”
“这很难……”
“是很难,但必须要做。”
马特乌斯还在被其他问题困扰。
不是暂时消失的邪神,而是外环那些沾染同类鲜血的人。
缺少秩序意味着混乱占据主流,避难区的触须难以抵及外环边缘,这也意味那里充斥混乱。
抢劫、侵犯只是微不足道的罪恶之一。
那些杀了人的人,那些欺压居民的帮派,甚至与怪异合作的人,马特乌斯一点也不想让他们去地下城,也不想让他们成为信徒去光明之地他们必须要付出代价。
不过处理他们之前,狂奔回来的麦克森带来紧急消息:他们遭遇了麻烦……或者幸运。
第二座地下城挖出了地下暗河。
马特乌斯感到现场,发现陆离和他的盟友已经到了。奔涌冰河汩汩在湿润岩壁间流淌,奔向东方融进海洋。
这条暗流是否是融化雪水形成的暂且不明,但毫无疑问,这处只挖掘部分的地下城将被转作为地下湖泊,成为维纳地下城赖以为生的资源,还可以挖掘一条连接地下城的河流灌溉农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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