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她在宫中不受宠,虽为皇后,与冷宫弃妃无异,太后对她恨之入骨,只要太后一声令下,他们都会卖力折磨她,讨好太后,暗暗发泄。
可现在,他们都知道皇上,不,现在已经是安王了,安王那么在乎她,甚至为了她,连皇帝都不当了。
他们现在要是动了她,安王会要了他们的命,诛他们九族。
而且,他们隐隐得到消息,皇上已经知道了太后以前毒打折磨沈长安的事,大有要问责的意思。
还是因为她一直在宫外,皇上才没有继续追究那些事。
否则追究下来,太后是皇上的生母,自然会平安无事,而他们,都死不足惜。
现在无论如何,他们都不敢动手了。
太后见状,快要气死:“你们一个个都反了?”
众奴仆垂首不言。
沈长安这才一把甩开了她,她踉跄着退了几步,险些栽倒,头上的宝珠发冠都歪了,模样狼狈。
“沈长安,你敢这样顶撞哀家……这是死罪!”
“顶撞?太后娘娘,我说错了吗?”她一脸正义凛然。
“你敢骂哀家德不配位?”
“太后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你个小贱人,你害得我儿丢了皇位,现在还敢这样辱骂我,我要告诉皇儿,让大理寺,让他杀了你这个贱人!”太后都快气疯了。
“我害得他丢了皇位?”她冷笑了一声:“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,难道不是太后你一手造成的吗?”
太后一顿,转而怒视着她:“你敢这样说哀家?”
她也不想直戳人痛处,也想给她留点颜面,可见她如此执迷不悟,只好说道:“身为母亲,你眼里只有权势利益,把孩子当成自己谋利的工具,你给不了他应有的母爱,也不允许他爱别人,如今,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,是你一手造就的。”
“身为太后,你眼中只有自己的私欲,妄想天下事尽如你所愿,行事只按自己的恶好,不问真相,毫无公平公正可言。”
“太后,难道还要我一桩桩,一件件,都细细告诉你吗?”
太后满脸难堪,原本被权势和地位层层包裹起来的本心,就被她这样撕碎,让她自己都觉得丑陋,自惭形秽。
“沈长安,你……你污蔑哀家!”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,语气都是虚的。
“太后,你一生自己得不到爱,也见不得别人得到爱。”
“所以,你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爱上别的女人,也不让他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。”
“正是因为如此,你的儿子,才会把感情看得比一切都重,因为对他来说,天下可谋,而感情,却是可遇不可求的。”
“原本,你和皇上,是可以母慈子孝,共享天下的。”
或许,就连她和楚延华,也会有另一种结局。
她重新看着她:“你自己自私自利,种种下下因,得到这样的果,却不敢承认,还一味的把这种过错推卸到我头上,你可真是可怜!”
“不,不……”太后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尽了,连连后退。
沉吟了片刻,她突地抬起头,怒视着她,高高在上而又固执:“哀家何时轮到你来可怜?哀家没有错,你懂什么?都是你害的!”
“哀家……”要处死你!
她看向缩在后方的奴才们,又看着面前凌厉威严的沈长安,现在在这里动她,是不可能的。
“哀家不会放过你的,走着瞧!”
她怒骂了几句,气冲冲地走了。
沈长安看着她的身影,悠悠地叹了口气。
有如此母亲,楚延华的一生,更多的痛苦。
她想起了那个忧郁深沉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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