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在前方带路。
王思捷看着周围仔细地辨认着:“你们有没有感觉,这个地方有点不一样。”
房芝琴一路上几乎是闭着眼睛靠着墨一走的,听到这话,她勉强睁开眼睛。
“哇靠,”白娆直接爆粗口:“快看前面!”
同样是沙土,前方居然出现了点点绿色,不是骇人的像头发一般的野菜,而是真正正常的野草。
或许是什么药或者野菜吧,几个女生也认不出来。
看到希望的房芝琴感觉身体都没那么难受了,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好不容易出现的绿色,唯恐它们在下一刻消失。
就连一直望着人头怪失神的毛头小孩,也被前面的景象所吸引。
于沙地之上顽强拼搏出的生命,它的那抹绿色是那样鲜活可爱,足以驱散陷入迷途的人那心中阴霾。
人头怪并没有停下,墨一几人继续跟着,而让人喜出望外的是,星星点点的绿色逐渐增多,面前出现的大片大片的绿草和灌木丛,让人有些不敢去相信。
一切都洋溢着生机。
随着一声鸟鸣,人头怪前面停了下来。
此时的她比之前更显狼狈,头发上染上了绿色的根叶和泥土,根叶上似乎是有露水,把头发和泥土根叶都粘在了一起。
“一直往前走,别回头。”
人头怪听不出感情地说道。
她看了一眼男孩,然后朝后滚走了。
男孩忍不住出声:“妈妈……”
人头怪在草少一些的地方停下了。
“可以来帮帮我吗,儿子。”
男孩一瞬间地瑟缩,但还是放开了墨一的衣角朝前走去。
曾经比他高出一截的妈妈,现在需要他蹲下身才能触碰到她。
人头看着蹲下身的毛头小孩,语气竟有些温柔地说道:“帮我把头发上的叶子弄掉好吗?”
毛头小孩从未被母亲这样请求过,他沙哑的声音乖乖地说道:“好。”
一双瘦黑的手把头发上的一片一片根叶小心翼翼地扯了下来。
等到弄完了,他想把打结的头发捋开,却被人头怪出声阻止:“好了。你快走吧。”
人头怪快速滚动起来,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毛头小孩愣在原地。
墨一她们陪毛头小孩望了一会儿,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头了,墨一呼唤道:“走吧。”
毛头小孩回头看着墨一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选择跟上墨一。
人头怪仍然存有还是人时的记忆。毛头小孩的母亲患有精神病,或许是因为这个,她在成为人头怪之后,感情更加纯粹。
她知道自己是爱孩子的。如果不爱他,不会在他把衣服裤子随便一丢然后毫无怨言地每次都帮他收拾。不会把野菜首先留给他吃,不会在他受到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。
但她讨厌背叛讨厌欺骗,毛头小孩的任何在她眼里是背叛的行为眼神,都会让她发疯。
这个村子的氛围本就如此,她和村里许多女的一样,她是暴躁易怒的,她讨厌欺骗背叛,她是一个泼妇。
或许也和她最后舍弃自己保护孩子的原因有关吧,她保留下来的都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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