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待死道人迟迟没有表态,过了几天,却突然召见弟子。”
宋溪问道:“他要代你掌峰?”沈茂虽是缥缈峰唯一的传人,但他这样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坐上峰主之位。一般来说的做法便是由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代为掌峰,将来再图传位之事。
沈茂摇了摇头:“道人考校了我的仙术……”
宋溪皱眉:“考校仙术?他是不是为难你了?”
沈茂道:“没有。只是普通的考校罢了,另几个峰头推选出的弟子也都有这项考校。”
宋溪冷哼了一声:“原来是这样。他是想让众人看看……他是有心扶你一把的,不过若你将来继承不了峰主之位,那是你自己天资太低,技不如人,他这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是莫可奈何。”
宋溪心道:“我师尊虽消失多年,却不一定哪一日便回来了。待死道人这样作态,一方面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情理——毕竟沈茂才是缥缈峰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一方面则是顾忌不知在何处的简真人罢了。好歹要走个过场的。唉,人人都觉得主角已经废了,自然不会真的考虑将缥缈峰留给他。”她又想到蓬莱的本命玉牌:“这玩意儿虽然有些弊端,但也有好处。若我们也有本命玉牌之类的东西,我是生是死,他们也就不会弄错了……不过,我修为太高,也不知那种玉牌还能不能管用?”
这考校,沈茂自然是垫底的。
但待死道人却独独对他说了些勉励之话。这情景落在一些人的眼中,就又看不起他,又嫉妒他身为缥缈峰唯一传人的身份。这些人中,有一个却是旧相识了。贺廷之便是当年和沈茂一同上山,一同险些被提为内门弟子的几人之一。
在他的撺掇下,几个同尘峰的弟子埋伏在路上,要给这个不自量力的废人一点教训。最好叫他自己退出对缥缈峰继承权的争夺。
结果他们自然没能如愿。沈茂虽然修为低微,手中却剩有几张宋溪给的符箓,自己还有仙衣护身。结果他毫发无损,那几个弟子却吃了亏。好在他们这些亲传弟子不但法力比段允之、何以道那样的普通内门弟子强许多,个个手里也都有两件法宝的,虽然弄了个灰头土脸,却也只是失了颜面罢了。
深茂回到缥缈峰,倒又过了几天平静日子。直到仙奴伺弄灵禽灵兽时出了意外,雪音飞了出去。沈茂连忙外出寻找,却撞见孙承烨几人要捕捉雪音。孙承烨蛮横无理,知道了雪音是缥缈峰的灵宠,仍坚持索要。更有贺廷之在一旁煽风点火,两方便打了起来。
宋溪笑道:“这么说起来,倒是雪音这小淘气闯出的祸了。”沈茂见她嘴角虽带笑,眼中却微含愠怒。“我不过迟了几日回来,这一个个的都要翻天了不成?”
沈茂默了片刻,忽然一撩衣摆跪下:“是弟子的错,请师尊降罪。”
宋溪挑眉:“你何错有之?”
沈茂道:“弟子资质愚钝,有负师尊教诲,此为第一错。没照看好灵禽灵兽园,令雪音遇险,此为第二错。弟子不能撑起门楣,被人欺到头上,……不配……为师尊的徒弟……”后面声音渐低,一字一顿,说得极是艰难。
宋溪叹了口气:“我不怪你。”仙奴出错,也不过因她死讯传开,人心涣散。
沈茂是极骄傲的人,要他说出自己“不配”这样的话来,可见是伤心自责到了极点。宋溪见他伤心,心中也颇不好受。忽然想到一物,双目一亮,笑道:“你悟性绝佳,只是如今根骨差了一点儿罢了,不必将那些小人之言放在心上。你的事,为师已经想到办法了。”主角的金手指,她已经拿回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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